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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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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莫]一步之遥

黄种人在这家小酒馆里实在显眼。

这个驿站坐落在从东往西的必经之路上,镇子的边缘,后面是大片的牧场,虽然简陋但胜在便宜,是风尘仆仆的过路人绝好的落脚地。特殊的环境注定这儿鱼龙混杂,自驾的游客、自虐的骑行者、牧场的牛仔、寻觅机会的妓女、甚至无家可归的流浪汉都能给驿站的小酒馆添一份热闹。

 

各个国籍的人汇集在这小小的地方,但基本是黑人和白人。虽然在美国,英语反而仅限于那几桌吃肉骂娘的本地牛仔,空气里洋溢着带酒味的法语和西班牙语,偶尔蹦出几句有口音的葡萄牙语。

KO出现在这里又特殊又没什么特殊。作为一个没有特定目标的赶路人,他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养活自己,再搞点钱喂饱那辆吃油的摩托车。到美西转转也没什么特别原因,自从跟他的钢铁坐骑相依为命,脑子已经很少能在没有轰鸣的马达声的时候清醒思考,势必每天总得有一半时间要在路上,骑士或者流浪汉——随便怎么称呼他。

 

但是酒馆里显眼的不止是他这个黄种人,更是其中一个年轻服务生。KO刚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个子不矮,就是长相显小,松松垮垮地套着件衬衫,裤脚塞进长靴里,说的是带了点当地口音的美式英语。KO有一瞬间怀疑过他是否跨过了老美法律上允许喝酒的年龄,但这个服务生穿梭在客人之间,就像一条在水里自由的鱼,左右逢源,显然并不是新手。来这里的人不少都认识他,KO看着他在一只手臂上架两个堆满炸鸡和薯条的盘子,另一只手是两杯溢着白泡沫的啤酒。转到那桌牛仔那的时候他们正在讨论今天的职业竞技,能在无鞍野生公牛的牛背上停留八秒算驯服成功,KO隐约听到那桌里某个人夸张地形容“紧张到勃起”。那个服务生恰好端给他们一杯啤酒,不知道留了什么机灵话,下流的嘘声顿时此起彼伏。他得意地冲那群人眨了眨眼睛,转身又熟稔地跟要离开的法国女人吻面告别,手中的盘子里连番茄酱都没有越界到另一根薯条上。

终于把最后一杯啤酒递给离KO不远处一个穷老头,KO听到服务生表面抱怨实则玩笑:“除了在我这里,全美的服务生都会因为你给的小费把你赶出去。”他显然并没有介意这个人给的那点钱,还一直慷慨地把这桌纳入服务范围。KO背靠着吧台,眼神一直跟着这个亚洲面孔的服务生在酒馆里来来去去。终于双手空空之后他转到了舞池,又搭救了一个没有舞伴的尴尬少女,并且不费吹灰之力地赚到一个感谢之吻。

这里每一个人显然都很喜欢他,连流莺野燕见着他了也能跟他打个招呼,他还能吹着口哨祝她们今夜春宵开张大吉。KO觉得真是有趣得紧,他唯一好奇的是这条快活的鱼什么时候游到他的身边。

 

不过首先靠上来的却是在狩猎的妓女。她长得不错,身材也挺好,大概是KO的体格让她产生了这个黄种人有机可乘的想法。KO什么也没说,跟她碰了一个杯,实际上裤子口袋里的铜板只够今晚喝点小酒。一只耳朵里不停地被灌进调情的话语,KO不为所动,只想尽快喝尽杯里最后一口酒走人。就这么分神了一会他刚才欣赏了很久的对象已经不知所踪,终于对这嘈杂的酒馆生出一丝无聊的情绪,忽地又一杯啤酒被端到他眼前。KO顺着昏黄的灯光下那截腕子往上看,那个服务生不请自来。旁边的妓女还在等KO跟她再喝一杯,KO的眼睛扫到服务生那张好看过头的脸上,他和服务生之间的距离近得有点危险,KO心想这也只能怪刚才那杯酒喝得太快。

有借口之后突然拦腰把那人往怀里带再顺势接个吻好像也不是什么过分越界行为。这服务生只愣了一秒便大胆地回吻他,KO明显感觉自己的袖子湿了一截,原来他也不是什么时候都从容不迫。

他们分开的时候服务生回抱了KO,并把他的下巴压在KO的肩膀,用颇为无辜的语气冲KO身后的妓女说了一声“Sorry”。连KO都觉得这种无辜有点张扬了,片刻服务生松开怀抱,把洒了四分之一的酒杯放回到台面上,表情里倒是带了些得意:“她太贵了,你肯定给不起。”

他说的是中文。

“谢谢。”那种有趣的感觉又回来了,察言观色是一绝,这人聪明又机灵。

“举手之劳。”服务生笑道,“不过我可不跟她们一样开张做生意。要是真的想要,我可以把她叫回来帮你砍个价。”

KO的手依然停留在他的腰上,他只是注释着桌上黄澄澄的液体:“你什么时候下班?”

服务生心领神会地又吹了一个口哨,盯着KO的侧脸看了几秒:“我说了,我不做这种生意。做服务生很累的,底薪也就五刀——剩下的全靠小费。”他顿了顿,然后解开了自己衬衫头两颗扣子:“旷工出去约个会的话倒是没人会找我麻烦,但你得记得把今晚的小费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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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后续可能没有,见缝插针随便写的,随便看看就行……

最近超级忙,更新速度跟不上,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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