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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生/林厉]自知之明(9)

囿于俗事,火性不退,深感愧恧。

然而彬彬生日还是要保持好心情更新,祝一切好。


09

厉逍没看车速表,一脚油门也不知道自己飙到多少码,烈风如鼓。这个速度照理两边街景都该高度模糊,偏就让他看着了一个打着手势想搭便车的白色身影。他本来不是好心人,但是这会儿看到了就觉得有机缘巧合,还是稳稳地把车停了下来。

结果近了才发现这个人白衣飘飘穿的竟然是浴袍,不客气拉开了副驾驶的门,那张凑上来的笑脸倒是最近跟他挺熟。

林一木说:“亲爱的,我们去泡脚吧。”

 

厉逍就是在这个时候惊醒的,差点滚下单人床出糗。完全不知道自己以一个荒唐怪诞的形象扰了厉逍美梦的罪魁祸首此时正优哉游哉地坐在对面沙发上看杂志——确实穿着浴袍。厉逍嗖嗖爬起来,终于想起来他现在身处何方。

他被林一木连哄带骗地带来了健身房楼下,做了全套八八八浴足按摩套餐。连自己洗澡的时候都不会多打理的地方,服务生小姑娘的一双水嫩雪白的手就这么毫不嫌弃地按捏了起来,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的厉逍心里十分别扭:“让别人捏自己的脚有什么乐趣?”

林一木老神在在,轻呷一口普洱:“这是人家的工作,专业培训执证上岗。你花钱,你享受,她高兴,这就是乐趣。”

问题是这是享受么?要厉逍说这是花钱找罪受——但是他说不出来,因为一被按压到穴道,就疼得说不出话来。

姑娘说,老板,您这是气血不畅。

林一木在旁边说:“不会吧,我看他经常气血上涌。”

服务员赶紧堆笑:“双向调节,虚者能补,实者能泻。”

林一木说:“我知道,寒者能温,热者能清。三阴交、足三里、风池穴配合按摩,还可以益肾固本,强身祛病。”

这下子两个足技师都抬了头,嗲声嗲气:“老板,很懂耶。”

“过奖过奖,”林一木摆摆手,“就读过《黄帝内经》。”

本来这些做服务行业的人就善谈嘴甜,再加上个书读多了什么都知道点皮毛的林一木,他们的包间里一下子就热火朝天了,直接冷落了还是浑身别扭的厉逍。厉逍一个头两个大,林一木虽然烦人,但要是烦他,至少还能帮他分散点注意力;现在他去烦别人,反而烦上加烦,只恨他怎么不去电线杆贴个小广告。

 

足部按摩做完厉逍气血更不畅了,结果又被叫去换了身浴袍开始按摩。这比刚才局部疼痛还难忍,仿佛被人大卸八块再拼起来。只是渐入佳境之后就感觉骨头都酥了,厉逍埋在枕头里想起林一木刚才说的“助眠”“安神”云云,什么气都消了,只觉得如在云端,迷迷糊糊地就想睡觉。

 

结果还是在林一木那张脸的惊吓中醒了过来。还没开始反省怎么就偏偏梦见这个人,林一木就扔下杂志望着他:“睡舒服了?你请我喝一杯怎么样?”

厉逍动了动脖子,不提这个怪梦,他现在确实浑身舒坦,于是便从善如流,站起来换了衣服。这时候他终于觉得,林一木这个人虽然不按套路,但确实能带给他不少乐子。

 

他们去的是一家僻静处环境挺好的酒吧,装修高档,低消更高档。一上来两人各点了一杯花红柳绿的鸡尾酒,下完单林一木突然想起自己还得开车,在服务员期待的眼神中只好加了一杯冰水。

饮料都上来,服务员没走,站在林一木身边问他:“老板,要点歌吗?”

 

她指的是现在站在台上的驻唱歌手,现在正在唱着痞里痞气的民谣,点一首一百块,唱成天王了也是写在脸上的讹人。但是只喝一轮的人,再点首歌,就能轻轻松松过低消线,也算是关怀顾客的温馨设置了。要是林一木今晚能喝,这倒不是事……

林一木压低声问厉逍:“你能喝么?”

厉逍手指敲着他那杯五彩的酒水,抬抬眼:“什么意思?”

林一木抱着他的冰水不撒手:“就是我再给你点五杯这玩意,你会吐成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子吗?”

 

这例子举得过于不生动活泼,厉逍赏了他一个白眼,但还是实话实说:“会。”

林一木抹了一把脸,他对醉鬼的爱心是一次性的。来了好几次,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被宰。但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要听台上“只想爱我爱的人,做我喜欢的事”的人唱点什么,林一木只好挥挥手让服务员下去:“等下再点。”

 

厉逍转身看了一眼台上正唱得专注的男人,络腮胡,长发随意扎成马尾,形象上确实被生活伤透了梦想。他没对这人的唱功作任何表示,甚至没有专心在听,喝了一口鸡尾酒,问林一木:“很贵?”

林一木还在脑海里想着点些什么比较合适——至少不要为难对方,唱得难听对全酒吧来说都不是好事。虽然这次被宰的最终还是厉逍,但他也同仇敌忾:“一次一百,不如去抢。”

前不知柴米油盐贵的小天王竟然答:“外面唱歌的这么便宜。”

“哎,你会不会算数啊,”林一木用手肘捅他,“花这个钱去KTV,能放一晚上原唱,干嘛要听他唱。”

特别会唱的人显然对他这个去KTV放原唱的五音不全相当鄙视,正准备说些什么,刚才那首慢悠悠的民谣就结束了,主唱特意用一种抓心挠肝自认为性感的语调开始说话:“接下来,我收到了一份很有爱的订单。我们的客人周先生,点给他今天二十二岁生日的女友顾小姐一首厉逍的慢歌:《22》。”

 

厉逍和林一木都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没人会料到已经退出娱乐圈的原唱也坐在台下,林一木灌了一口冰水,赶紧往厉逍身边又凑近了一点。

厉逍莫名其妙:“你干嘛?”

“挡着你啊。”像是打间谍战,林一木一副左右查看敌情的样子,“万一有人认出你,叫你上去,那就变成五百块一首了,我可点不起。”

只是林一木挨得太近,就像个巨型橡皮糖,厉逍一把推开他,又气又笑:“给我五百万也不唱。”

 

林一木嘘了一声,赶紧捂住他的嘴巴:“开始了,别吵,我还没听过你的歌呢。”

被擒住的原唱连忙甩开他的手,但林一木注视着舞台,根本一副不在乎他的样子。厉逍又觉得莫名的情绪上涌,这时候前奏结束,台上的人一把烟嗓,把二十挂尾的青春唱成了中年人的追思。

 

我二十二岁

该世界知晓

若八十余入土

有六十年胡闹

趁现在荒唐

苦痛无关紧要

前尘可勾销

未来尚难料

我不可怜

我亦骄傲

……

 

“喂!”骄傲一句刚结束,厉逍忽然很大声地喊了一声林一木。林一木赶紧转过来,彻底没听清台上在唱什么:“又怎么了?”

厉逍咕咚把最后一口酒喝下:“点酒。”

 

林一木招招手叫服务员,一边跟厉逍说话:“不高兴?不高兴就叫他跳歌?”

厉逍盯着空杯子:“没有不高兴。”

“那你把后半段唱给我听啊,补偿我。”林一木嘻嘻哈哈地凑上去,厉逍睨了他一眼,忽然笑得很狡黠。

 

“你求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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